駐村藝術家

圖片來源:駐村藝術家 牛俊強

史筱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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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筱筠展覽
史筱筠展覽參觀者
史筱筠作品
史筱筠作品細節

史筱筠

駐村地 法國 / 巴黎
藝術村 西帖國際藝術村
個人網站 史筱筠個人網站
史筱筠是一位在臺灣出生長大的導演及藝術家。畢業於洛杉磯歐蒂斯藝術學院藝術系,以及加州藝術學院實驗電影動畫所。她的創作面向多樣, 在藝術創作的領域裡,多方向的以平面、裝置、 動畫與影像來作為媒介,曾製作並導演過許多贏得國際獎項的影像作品,並於2005年獲補助前往洛杉磯18街藝術村駐村、2011年前往巴黎西帖藝術村駐村,目前居住在加州,洛杉磯。

駐村心得:

2011年的2月1號,農曆年的前兩天,我背著行囊到達了巴黎的西帖藝術村。應該跟所有曾經駐村過的藝術家一樣,充滿了興奮與緊張。

當初申請駐村是希望能夠離開臺北做不完的工作還有所有煩瑣惱人的事物,專心的創作一陣子,重新出發。過去的幾年我將大部份的時間與精力貢獻給拍片,但是許多其他我熱愛的創作媒介 – 平面、裝置、動畫等等也因為繁重的工作被我漸漸遺忘。而今年的我邁入四十歲,重新又一次面對人生的關卡,感謝有這個駐村的機會讓我在一個很棒的城市,遇到了來自世界各地好多好棒的人,讓我藉由創作重新審視我自己,進而做出了一個我覺得很棒的作品。

巴黎是一個有著豐富人文、藝術、歷史與建築的城市,又有著全世界最頂尖的流行時尚、最美味的食物與甜點、便宜又好吃的紅酒與起司、逛不完的美術館、看不完的表演、最流行與最古典的藝術與音樂。所以在剛剛到達巴黎的頭幾週我幾乎都是在巴黎的大街小巷晃蕩,同時漸漸洗掉這多年來累積的創作之外的晦氣與俗念。

西帖藝術村是位於巴黎市中心,緊依著賽納河 、距離聖母院不遠之處 。在這裡駐村的藝術家大約有三百多位來自世界各地不同領域不同年紀的人。我的工作室是在藝術村的最後邊的角落,要先經過停車場、工地的隱密處、然後爬上陡峻的四樓樓梯,感覺有點像是鐘樓怪人的家。

但是這個小小的工作室五臟俱全、有書桌、床、小廚房、衛浴、還有一個不錯的view。西帖藝術村也許因為有太多的藝術家每天進進出出,所以基本上這裡除了有固定的法文課、固定每週二四晚上的藝術家表演或是展映之外,它對於藝術家的關照幾乎是零。

但是在一個月之後,我就可以諒解藝術村的辛苦,因為要照顧到三百多個人,需要花費的心力實在是太大。所以要認識到在這裡的藝術家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得去找。我開始積極的參加在村內藝術家們自己辦的大小的活動,每個週一晚上我們一夥人浩浩蕩蕩的帶著樂器在賽納河邊野餐,每週二晚上會有藝術家們的固定展演,然後幾乎每週都會有不同藝術家們自己開放工作室。除此之外,我申請進入位於巴黎南邊的“對位版畫工作室”(Atelier Counterpoint),希望能夠重新學習一些版畫的技法、讓我的創作能夠有一些新的刺激。

我沒有像以往駐村把自己關在工作室,反而能夠跑遍大大小小的展覽、然後盡情的享受與其他藝術家的互動。

這裡的藝術家有著音樂、舞蹈、影像、到戲劇等各種不同專長,他們有來自圖尼西亞、摩洛哥、南非、葡萄牙、土耳其、北歐等等我幾乎從未接觸過的人們與文化。能夠接觸到他們、看見他們的作品、有時候參與他們的製作,除了讓我開了眼界之外,同時燃燒起我最初熱愛藝術的情感。

我在到達巴黎的第二個月正好是我四十歲的生日,為了要慶祝我的生日,在這天我開放了工作室、邀請所有在西帖的藝術家們,除了放映作品、音樂表演、紅酒的陪伴,還有著許多後來延伸出來的合作計畫,我在這個象徵著邁入中年的生日裡,有著來自世界各地藝術家們的陪伴,意義非凡。

我和另外兩個臺灣的駐村藝術家鄭立明與江佶洋也因為身處異鄉而成為好友,我們決定在離開巴黎之前在這個城市裡辦一個聯展,以當時我們三個人都有興趣與連結的“時間”的主題各自創作,同時互動討論與協助。這個聯展的名稱就叫做 “晷跡” (Metamorphosis of Time)。

在這個陌生且語言不太通的城市要找到一個適合我們的展覽空間則又是一個很大的挑戰。感謝許多當地的朋友以及在地的臺灣留學生,大家熱心的介紹帶著我們大街小巷趴趴走,還要到處碰壁。更因為展出時間的緊迫,許多場地也幾乎早在一年前就被訂滿了。

不過也因此我們跑遍了巴黎大大小小的藝術與替代空間。幾乎就在快要放棄的時候,非常幸運的,我們找到了一個非常特別又適合我們的場地 – “Le Voutes” 。這個場地是由兩個藝術家所組成的一個替代空間,他們在二十幾年前把這座橋下的三個”大洞” 給佔領了下來,經過一番整修後把它變成了一個可以有展覽、表演、放映的空間。而我們屬意的其中一個 “洞“ 當中還有三個小洞,我們三個人的作品在這個有著百年歷史的橋下,巧妙的連結到了我們的”晷跡” 主題。

我的作品”40”是我在這個面臨四十歲這一年許多感受的累積,同時我希望能夠運用許多不同媒介來表現我要說的東西。除了以宣紙、水墨、燈光作成的裝置 (燈光與江佶洋合作),我還希望能夠有影像 (訪問了超過十位在巴黎大約四十歲的女性藝術家)、表演藝術 (與南非表演藝術家 Marinda Du Toit 共同合作) 、還有食物 (與巴黎藝術家 Margarita Satt 合作)、原創音樂 (與James Williams 合作、以及所有被訪者獻聲),這個作品最後的呈現手法是結合影像紀錄、動畫、行為表演。

巴黎的六個月駐村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機緣,讓我回國之後非常衝動的因為這個經驗而搞了一個以我在巴黎駐村房間2224 為名的2224藝術空間很明顯的是希望延續我在巴黎駐村的精神、能夠有一個平台與不同領域的藝術家們聚會並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