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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園

英國 / 蘇格蘭
創立時間 1999

  • 灣園廣場
  • 灣園藝術家
  • 灣園建築
  • 灣園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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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園是座藝術家駐村中心,坐落於蘇格蘭西岸,風景絕佳的鄉村地區。我們的駐村計畫支持以各種藝術形式創作的國內外藝術家、團體和組織在此發展新作。
灣園獨特的駐村、委任和合作計畫能夠回應並支援以各種藝術形式呈現,多樣化的當代藝術實踐,樂於接待來自不同文化和職業背景的國內外藝術家。我們打造出友善勵志的環境,供藝術家發展、測試、共享新的作品和創意。我們為駐村藝術家和訪客量身打造的空間屢獲獎項肯定,地理位置得天獨厚,能夠俯瞰長湖(Loch Long)和克萊德灣(Firth of Clyde),距離蘇格蘭西岸的格拉斯哥僅一小時車程。
由Peter與Eileen Jacobs於1999年成立的灣園,是由Creative Scotland、信託基金會和個人共同贊助的慈善機構。自2000年至今,灣園已接待過1,500多名藝術家。
我們與國內外領導性企業、藝術院校及組織合作推出駐村計畫,包括Arts Initiative Tokyo、Fuel Theatre、格拉斯哥藝術學院、Lighthouse、蘇格蘭國立劇院、皇家歌劇院和Sadler’s Wells等。我們接待並協助如BBC Scotland、Cryptic和Playwrights Studio Scotland等知名團體設計領導的駐村計畫。我們同時委託合作夥伴創作新作品,或是共同合作大型國際專案,如Scotland + Venice 2019等。
灣園全年歡迎接受贊助或獨立藝術家駐村。我們同時與國內外藝術組織、策展人和製作人合作開發特殊駐村方案。




駐村心得


洪麗卿(阿芒)
臺灣東海岸長大的女人。寫詩、爬山、拍片。喜歡光著腳,喜歡所有野的。詩作在亞洲、美國發表。目前出版四本詩選:《on/off》《沒有爹》《女戰車 Chariots of Women》《我緊緊抱你的時候這世界好多人死》。
駐村心得:

灣園 (Cove Park) 位於蘇格蘭高地的起點,一個僻靜的半島上,面朝長湖,山坡草原豐美,牛羊自放自牧,海岸潮差可達八公尺,廣布多彩的海藻、 礫石、螺、貝,非常迷人。我常橫越草坡,尋訪溪谷,也常赤腳走海岸,或在濱海公路騎自行車放風。對我來說,這些體力活非常能「均衡鍛鍊創作的肌肉」。

氣候給我上了第一課。在臺灣查此地均溫,五月約攝氏5-15度,帶了很多冬衣,結果下飛機時23度,穿多了汗如雨下。隔天真的下雨,氣溫驟降,甚至戴起了圍巾、毛帽。第三日,天晴,出外拍攝,遇暴雨,手凍到解不開短褲鈕扣如廁,第四日,一早天空烏雲密佈,打消出外取景念頭,下午四點後卻雲消霧散,天光大好!每天天氣都教我一點:即時、當下、謙卑、準備好自己。

灣園附近沒有商家,最近的也要十五分鐘車程,騎自行車來回約一小時(含陡坡),只有來造訪的高原牛、鳥兒和變幻不定的湖光天色最讓人分心。煮食得先上網訂購食材,收貨後親自下廚料理(駐村也能活絡當地經濟)。擺放火爐的料理檯甚高,156cm的身高讓我踮起腳還看不全鍋裡的食材,要善用聽、聞,第六感,才能煮出像樣的飯菜,這深鍋高爐,又一項「鍛鍊創作肌肉」的均衡運動。

灣園的行政隊伍給創作者必要的支援,也給出非常大的彈性,他們似乎相當了解,創作者有時會在六親不認只認創作和社交需求間拉扯,端看當時心境,也看創作進展,所以灣園的活動中心有交誼廳和大廚房,駐村者可以共同煮食,談天說地,分享創作甘苦,而在各自的工作室也有小廚房可以簡單烹煮。我駐村的這個月,由不同人發起一次烤肉、兩次共煮,我參加了兩回,第三回因為苦思整日非得騎車放風不可,來不及參與。也有人從頭到尾都在工作室埋頭苦行,神龍見首不見尾,總之,創作者各有各的怪僻、節奏和風格,灣園都能容納。


這次我的駐村重點,是進行個人影像詩的新實驗,想逆轉從前由文字作為核心發動,再剪輯影像組織完成的過程,換成從聲音或影像開動,最後再寫文字(或不寫),看看這種過程會帶出什麼,是否更有機呢?是否能讓自己對聲音和影像更敏銳?(我進入文字創作歷程最久,影像其次,聲音是近期開始關注的)

尤其是聲音,我覺得這代人因為手機普及,對視覺更加依賴,耳朵更聾了,去年我突然對我身體裡的陌生人---我的耳朵---發生興趣,決定練習閉起眼睛,張開耳朵,這起心動念,牽起好多有趣的因緣,也成為催生我逆轉創作過程的一個主要動機。灣園的「音景」獨特,聆聽這裡的鳥鳴讓我驚訝,臺灣也有變化豐富的鳥鳴,但某種品質使兩者在一個點徹底分開來了,究竟是什麼呢?我把這問題放到心裡,隨身帶著,忽然在某日某刻,突然通了,哦,空間就像形狀不同的容器,它讓能量以不同形式、不同速度流轉,它讓耳朵(身體)不自覺地隨之微調、變形,讓聽者和聲音彼此容納、進入。這對我來說,不是文字、公式、不是「學到的」,是降臨的,一種身體經驗,一種非得出發到某地,才能經由對照接收到的靈啟。
當帶著攝錄機出去野地收集聲音、影像,還發現氣味最深入,卻無法捕捉。灣園的五月,草坡上是金黃怒放的 gorse 花,當地居民告訴我這花在暖天時會散發椰子香氣,鼻子敏感的我,卻覺得無論天熱天冷,椰子香都沁人心脾,但攝錄機徹底無能,只有我會打噴嚏、流鼻水的爛鼻子和腦裡轉旋著的磁帶可以參與。另外,攝錄機捕捉的花色很有色差,經過調整後雖然比較接近,但在藝術上仍然不準確!看似厲害的攝錄機對氣味一點辦法都沒有,對顏色激起的腺體反應一點辦法都沒有,也對開闊景物的規格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提醒我,創作就是要在那個器械沒有辦法的地方開始,一跛一跛地,企圖接近宇宙全能的創造,雖不能至,仍妄想接近那無法形容、超乎想像的恐懼和喜悅。 創作就是要在那個器械沒有辦法的地方開始,直至人的沒有辦法。

這是第一次臺灣和英國灣園合作,值得喝采!以往文學的駐村地都在美國,臺灣因為歷史因緣,和美國關係緊密,受美國文化影響較深,常忽略世界的其他板塊,這回能連線到歐洲,讓作家有機會經由駐村擴大視野、增加交流,也能讓歐洲人看見我們,感受我們,真值得喝采!
負責專案的人員沒有一絲官僚氣息,很樂意且每回都能迅速解答我的疑惑,非常感激!
身為第一隻幸運的白老鼠,有兩點建議,希望往後駐村更完善:
1 儘早讓駐村者和灣園直接聯繫,不用透過兩層轉接,能節省更多時間(除非駐村者語言能力無法勝任)
2 因為第一次到歐洲,(灣園也不是一般旅客會到的地方)這次我約有兩週的時間花在認識、探索周邊環境,和居民交流,然後才開始進入創作思索,感覺一個月時間太短太匆促,預估至少要六週或兩個月比較從容適當,也不會浪費昂貴的機票。